苏彦微微颤动着眼帘，他苍白的脸透出一丝明媚的殷红：“姐，手术结束之后，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海边……”苏央然皱了皱眉头：“去海边干什么？我们这里到最近的海，坐车也要三四个小时，你才手术结束，得回家休养才行。”

“以前小时候我们去过一次，姐记不记得，当时我们捡了很多贝壳。可是因为太重，爸妈不让带回去，只挑了一个最轻的。”苏彦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小，白白的，海螺形状。可是在乘船回码头的时候，我弄掉了。”

苏央然当然记得，那是去温州南麂岛旅游的时候，在海边捡的贝壳。去南麂岛要乘船，他们在其中一个码头坐的船。那一次旅游她去了之后就真的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坑爹的海边日出，4点起来结果看了一个鸭蛋大的太阳，而且当时海平面都是雾气和云，根本没有那种从海底托出来的感觉。太阳又很烈，苏彦不敢下水，她游泳也没有游，就陪着他在沙滩烤了一个下午！唯一得到的回礼就是那个贝壳，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又被弄掉了。

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就对大海失去好感，所以听见苏彦提到海，她立刻就蛋疼起来：“你想要贝壳吗？”

“嗯。”苏彦点了点头。

苏央然很勉强的纠结了一下：“那姐姐帮你网购一个过来吧。现在网上什么都能买，贝壳之类的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彦：“……”

苏央然还真的网购了一个贝壳回来，而且和曾经他们捡的那个贝壳有一些相似。白色的，海螺型，只是稍微大了一些，白色也不是透明的，而是牛奶的那种颜色。贝壳很便宜，按斤算的，她只买了一个，快递费却要十几块。买的时候心里很纠结，但是想想总比再去海滩受罪的好。

拿到贝壳的那一天，正好是苏彦要动手术的这一天。家人早就在医院里等着了，她中途跑回家了一趟，就是为了取这个贝壳。

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苏彦已经被几个护士弄到了轮椅上，要送进手术室去。她拿着贝壳飞快的跑到他面前蹲下，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他：“苏彦。”

“嗯？”

“要平安无事。”

“好。”

轮椅渐渐推远了，父母都焦急的跟了上去，只有苏央然还站在原地。她看着苏彦的影子一点一点消失在走廊的转角，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们小心翼翼的推着车，明明走得不快，可是却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坐了下来，旁边就有长椅。这里是B超检查室的门口，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正一同坐在椅子上等着进去检查。她们絮絮叨叨的念着各自家里的事情。其中一个说她已经是生第二胎了，家里有一个女孩，婆家希望能够有一个男孩，所以她又怀了一次，如果生出来的还是女孩，估计会不受宠呢。另一个妇女则是第一次怀孩子，显得很紧张，倒也不在乎肚子里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生出来就好。

苏央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忽然一个妇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那么年轻，也做母亲了啊？”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不……我只是在这里坐一会儿。呃，我弟弟在前面手术室里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