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恶鬼疯了，异想天开，还是他见识浅薄了？

还能这样成神？

成阳子也是略有所闻，但他比泰城真人了解更浅，只忧心郁郁地道：“我辈虽然身在空门，但这两三年，大灃表面看着繁荣，但底下却是暗涌流动，官员满嘴肥油，百姓食不果腹，日子远不如从前安乐。”

“所以他弄出了一个成神大阵，抽取有大功德家族的气运来加持，抽取灵脉养阵，再以苍生祭天。”秦流西满脸冷然，道：“这世间灵气不足不假，他就自己弄出一个足够灵气和气运的小小世界。”

泰城真人想起道门最低谷时期，也是心有余悸，叹道：“所以如今圣人长生炼丹，看似道门受看重，但一旦因为丹药出了事，只怕历史重来。”

她说，像这样的阵眼，有九九八十一个，要是每个都像这样引出灾祸，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怪不得她说要济苍生，这明明就是救世！

“成神？”泰城真人瞳孔紧缩，道：“如今天地灵气匮乏，千年来都没有道友能够飞升，他竟还意欲成神？”

泰城真人点点头，道：“尤其是圣人追求长生，自封国师，并建长生宫后，时常见百姓衣衫褴褛。而自去年一场雪灾起后，国运每况越下，老道夜观星象，发现……”

两人有些惭愧。

那人，所图甚大，是以苍生成就他一人！

想明白这一点，泰城真人他们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发寒，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灰蒙蒙的荒芜，只有黑灰，没有半点生机，如死地，一片沉寂。

泰城真人向他拱了拱手，面露惭愧，道：“金华观身在天子脚下，习惯了谨慎，倒不如成阳子道友痛快了。”

别人渡天劫，在想着如何引导自己扛过去，她倒好，入定顿悟，心思全把自己当成兕罗。

“真人，此处乃是天山，远离俗世，在坐都是吾辈修行中人，还有何不敢说？”成阳子捋着胡子哼笑，叹道：“紫微星移，大灃改朝换代，不远喽。”

有恶鬼从九幽出逃，多年前，他也早有知晓，通神时，也曾被知悉过，但他却从未碰见过那人的踪迹，更莫说交手了。

梵空看向她，这思路，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是因为和神兵渡了天劫之故？

啪。

秦流西给几人续上茶水，道：“两位道友既然都有所觉，那我就拣重要的说。”

但更令他们觉得震惊的是秦流西透露出的消息，就是兕罗想灭世，祭天成神，而当看到秦流西以术决还原两个阵眼所引起的画面时，两人面露沉重，心头颤栗。

让她这么凝重的，只怕是和那个传说中的恶鬼有关。

泰城真人的神识顿时抽离那天机，嘴角溢出暗红的鲜血，看向秦流西。

“别窥探过甚，白瞎。”秦流西十分淡定。

泰城真人：那就是这样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