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娘已经陪同他进入仚源之地好几次，但每一次进来都是保持着一把弓的姿态，杨桉现在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难道弓娘的灵魂真的是一把弓？不是人？

看了一眼灰度的世界，杨桉并不打算去打扰扶鸣，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是连同肉身一起进入地仚法碑的，但是仍然可以感知到外界，这也意味着在地仚法碑和外界之中还留有一个出入口，别人也同样能够感知到他。

不能久留，杨桉当即退回到了壁障之内，肉身一下子回过神来。

将手中已经被切断了联系的禁器碎片收入纳物法器，杨桉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他离开不过几个呼吸，灰色的世界之中，有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刚才杨桉离开的地方。

来人浑身都被一层黑色的物质所覆盖，没有露出任何的面容，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周围的空间都是一震，虚无之中好似出现了无数的吸盘。

“你是为了我师弟而来，还是为了他手中那枚来自仙源之地的禁器碎片而来？”

远处丛林之中，扶鸣静静的盘坐在篝火旁，面色平静的轻声问道。

在这寂静的世界里，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传出去很远，被来人听到。

来人缓缓转过身来，似乎能够看透中间隔着的丛林，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扶鸣身上，但是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他也没有回答扶鸣的话，只是沉默了两息，然后在原地消失不见。

“我会转告他的。”

看着那人离去，扶鸣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

大德寺，万佛殿。

原本正平静的端坐在莲台之上的海殊菩萨，缓缓睁开了眼睛，两行血泪陡然间从他的双眼之中溢出，他的气息也在刹那间出现了不平稳的迹象。

分身死了！

不仅如此，就连他给予分身的那枚上品禁器碎片与他之间的联系，也被彻底切断。

只是一具分身死亡，倒是影响不了什么，但失去了一枚早已融合的禁器碎片，这瞬间就打破了海殊的灵浊平衡。

在浊气剧烈的激荡之下，几乎是瞬间，他体内所有禁器和碎片之间的代价都开始发作，所有掌握的手段的代价也同样如此。

咔擦——

他身体之下的金色莲台碎裂成了无数块，海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