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油腻的中年男人似乎酒意未退，介绍业务时话语颠三倒四，还借递资料的机会偷偷去碰任渐默的手——当然一次都没有成功。
“够了。”
事不过三。
当油腻中年男第三次试图触摸他的手时，任渐默甩手丢下了宣传册。
“不用说了。”
他站起身，扭头对秘书说了一个字：
“走。”
秘书小姐心领神会，立刻起身。
这位秘书姐姐比任渐默年长七岁，工作时是个干练果决的女强人，私底下却还有一层身份——季小鸟的粉丝。
她从季鸫的颜值入坑，很快被成绩和性格圈粉，成为了网络上群体庞大的妈妈粉中的一员。
当秘书姐姐发现她家美貌如花的老板竟然跟她粉的小运动员是一对儿的时候，内心简直狂喜乱舞，差点儿没当场崩了人设。从此更是站定了美攻强受，以百分百的工作热忱投入到近距离萌CP的乐趣之中。
“很抱歉浪费你时间了。”
秘书姐姐鄙夷地瞥了油腻中年男一眼，对任渐默说道：
“我会物色更加合适的合作对象的。”
任渐默点了点头，扭头便走。
“哎哎哎，二位等一等！等一等！”
油腻中年男原本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正侃得唾沫横飞呢，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说翻脸就翻脸，连个原因都不说就要走了。
他连忙追上去，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
“我们公司成立二十年了，实力雄厚，软硬件水平和人员素质都很棒的！”
他忽然眼珠子一转。
“对了，我们公司还刚刚聘请了一个安全工程师，常春藤毕业的博士后，厉害得很咧！”
油腻中年男朝旁一瞥，对前台小姑娘呼喝道：
“你，去叫黎工过来，快！”
小姑娘闻言，立刻扭头匆匆忙忙跑了。
掰扯中，油腻中年男口中的“黎工”便下楼来了。
那是一个年约二十后半的青年，身材高挑，长手长腿，长相堪称英俊，却因为略有些瘦削的脸型，以及过分凌厉的眉眼线条而显得难以亲近。
一看救兵到了，油腻中年男连忙小跑过去，对黎工点头哈腰，求他帮忙挽留客户。
姓黎的工程师听了听事情的大概，眉心蹙起一个浅浅的“川”字，又朝油腻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先走。
油腻中年男连忙扭头跑出了会议室。
出门时，他脚步踉跄，与门外的保安磕碰了一下，立刻跟只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狗一样跳起来，对保安一阵喷，口中不干不净，骂得十分难听。
秘书姐姐扭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被骂的保安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不过身材很高，包裹在墨绿色制服里的身板挺拔结实，显然是个练家子。
——呸，仗势欺人！
秘书姐姐默默骂了一句，对这间公司的印象更差了。
她心说对方要是真怒了，怕是一拳就能揍得你满地找牙，也就仗着人家只是个保安才敢如此嚣张了。
如此想着，她不悦地瞥了那姓黎的海归工程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