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鸫一愣，便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他往大美人儿的方向拉了过去，下一秒，两人的肩膀已牢牢地靠在了一起。
季小鸟本就比任渐默矮了整整十三公分，这经典的一揽一靠，就更放大了二人之间的身高差，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最经典不过的“小鸟依人”了。
“很好！”
女孩儿笑着说道：
“准备，一、二、三，茄子！”
——咔擦。
短促的快门声，季鸫和任渐默留下了他们在现实中的第一张合照。
情侣们将手机还给了季鸫，临告别时，姑娘笑着说：
“二位真登对，祝你们幸福。”
季鸫：“！！”
他的脸“唰”一下红了。
“不、不是……”
他抓着手机，有些慌张地想要辩解，又觉得这反应似乎太过此地无银了。
“走吧。”
任渐默却好似压根儿没听到女孩刚才说了些什么似的，很随意地从侧面圈住季鸫的肩膀，轻轻地推了推，“我们绕着广场转转。”
季鸫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他觉得任渐默这搂肩的动作实在熟练极了——以两人第一次见面，认识不超过半日的关系来说，简直亲密得有些冒犯了，若对象换做是一个姑娘，怕是分分钟要被当成登徒子的。
但季鸫心中竟然连半丝的反感也没有。
不仅如此，他竟然觉得，由任渐默掌心传来的温度竟然是这般的熟悉，就好似他们已经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有过比搭肩更亲密的关系一样。
季小鸟眼前骤然恍惚了一瞬。
苍翠欲滴的草坪、华美恢弘的建筑与穿梭往来的游客，此刻全都在他眼前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曾经在梦中见过的钢铁之城，他站在天地倒悬的云海间，好似随时都要跌落下去……
视野骤然转变，令季鸫双膝一软，脚下不由踉跄了一下。
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牢牢圈住了他。
“你怎么了？”
季小鸟听到一把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说道。
季鸫：“！！”
他一个激灵，眼前那座虚无的云中之城翛然消失，他又重新脚踏实地站在了水城广场上。
“没事，我没事！”
季鸫连忙站稳身形，朝任渐默笑了笑，硬扯了个十分牵强的理由。
“中午的意面吃得少了……我、我可能有些低血糖。”
任渐默松开了季鸫。
“那正好。”
他笑着，很顺手地揉了揉自家小孩儿的一头绵羊卷儿。
“补充点糖分，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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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广场那间据说相当出名的冰激凌商店很容易找。
只要从纪念堂右手边一拐，绕进玛契罗剧场大街，一抬头便能看见。
季鸫甚至不需要用手机导航，轻轻松松就找到了那幅绿底白字的巨大的冰激凌招牌。
作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知名网红美食店，特地到这里打卡的游客不在少数，队伍围着店面绕了小半圈，足有三、四十号人。
季小鸟兴冲冲掏出了钱包。